那一天没有安排什么“项目”。水、石头、荷花、泥巴和几个孩子,自己把整整一天填满了。
早上九点半,我先带柔柔到了洪河湿地公园。
水面、荷塘、石头和草木都还安静。她先沿着水边走,看看这里,再看看那里。没有任务卡,也没有人告诉她今天应该玩什么。

大约十点,表姐和弟弟也到了。
几个孩子凑到一起以后,公园忽然就有了自己的玩法。我们大人站得稍微远一点,孩子们会自己商量往哪里走、停在哪里、接下来玩什么。

水边没有老师,也没有“自然观察任务”。
她们一会儿踩着石头走到浅水边,一会儿蹲下来看看水,一会儿手里又拿着荷花,凑在一起说些什么。
这一上午最有意思的,并不是我们大人教会了她们什么,而是她们一直有事情可做。

没有回家。
我和弟媳妇到附近的超市买了面包、茶叶蛋、蛋挞等食品,又接了两瓶开水。
大家就在公园里简单吃了一顿。没有餐厅,也没有什么“亲子套餐”。吃完以后,孩子们又跑回去了。
后来,她们不怎么往远处跑了。
找到一块泥地以后,小铲子、桶、水和泥巴就够了。挖一点,添一点水,再继续忙。
在我们大人眼里,也许只是一摊泥;对孩子来说,里面显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。

一会儿两个人,一会儿三个孩子围在一起。
没有规定要挖成什么,也没有谁宣布游戏开始。有人挖,有人添水,有人把泥推到另一边,玩法就这样自己长出来了。

已经晚上七点多了,孩子们还没有玩够。
白天的太阳慢慢低下去,树影变长,公园安静了一些。孩子们却还在说、在笑、在闹。
早上九点半刚到这里时,我也不知道这一天究竟会玩些什么。
到了晚上八点半该走了,孩子们还是不太愿意收手。
后来想想,这一天其实没有多少“项目”。
有水,有石头,有荷花,有泥巴,有几把小铲子,还有几个愿意蹲在一起玩的孩子。
这些就够她们玩上一整天了。